寵物重金屬中毒：鉛與鋅中毒的症狀、診斷與螯合治療

TL;DR 重金屬中毒是由於誤食鉛或鋅而引起的嚴重且致命的中毒症狀。此病常見於鳥類、犬隻、貓隻、兔子和馬匹，會引致非特異性的神經、消化和泌尿系統症狀，需要即時的獸醫診斷和螯合治療。

鳥類極易因接觸家居用品和鍍鋅籠子而導致重金屬中毒。

甚麼是重金屬中毒？

重金屬中毒是一種嚴重且可能致命的中毒症狀，當動物誤食或接觸到有毒金屬（最常見的是鉛或鋅）時便會發生。一旦這些金屬進入消化道，胃酸就會開始將其分解，使有毒元素直接被吸收到血液中。隨後，毒素會隨血液循環全身，損害腎臟、肝臟、大腦和紅血球等重要器官。

在獸醫學中，這種情況相對常見，特別是在伴侶鳥類中，但亦會影響犬隻、貓隻、兔子和馬匹。鉛和鋅會干擾基本的細胞運作。例如，鉛在體內會模擬鈣，使其能夠穿過血腦屏障，引起嚴重的神經功能障礙。另一方面，鋅對胃腸道具有高度腐蝕性，並會破壞紅血球，導致嚴重貧血和器官衰竭。

由於這些金屬會同時影響多個器官系統，因此臨床症狀非常多樣且不具特異性。這意味著此中毒症狀很容易被誤診為其他疾病，因此迅速的獸醫干預和診斷測試至關重要。對於鳥類和兔子等異國寵物，由於這些體型較小的患者病情可能會迅速惡化，我們的臨床指導很大程度上依賴於鳥類專科研究以及從家畜醫學中推導的經驗。

成因與風險因素

重金屬中毒幾乎都是由於意外誤食含有鉛或鋅的家居用品或環境物質所致。寵物天生好奇，經常會用嘴或喙來探索周圍環境，這使牠們面臨極高風險。

常見的鉛來源包括：

• 舊油漆碎片或粉塵（特別是1978年以前建造的房屋）
• 鉛焊料、紅酒瓶封口錫箔，以及鑲嵌玻璃的鉛條
• 釣魚鉛砣和鉛彈
• 某些窗簾配重鉛塊和金屬玩具公仔
• 油氈（Linoleum）和汽車電池

常見的鋅來源包括：

• 1982年以後鑄造的美分硬幣（主要是鍍銅的鋅硬幣）
• 鍍鋅鐵絲、網、釘子和釘書針（常用於自製鳥籠）
• 拉鍊、鎖匙扣和廉價金屬玩具
• 含鋅軟膏，例如嬰兒尿疹膏和防曬霜

目前尚無文獻記載哪些特定品種較易患上重金屬中毒。任何有機會接觸到這些物質的動物都處於危險之中。然而，生活方式和飼養環境起著關鍵作用。自由飛行的鳥類、喜歡啃咬家居物品的犬隻，以及在塗有舊油漆的建築物或工業遺址附近放牧的馬匹，其暴露風險最高。

需要留意的症狀

由於重金屬會損害神經系統、腎臟和消化道，因此症狀多種多樣。在鳥類中，症狀可能會在數小時內從輕微的精神萎靡迅速惡化至突然死亡。

需要留意的常見症狀包括：

• 不全麻痺（衰弱或局部癱瘓）： 常見。您可能會發現寵物拖著後肢、站立困難或無法棲息。
• 精神萎靡： 常見。極度疲倦、抑鬱或不願活動。
• 蒼白（牙齦或皮膚蒼白）： 常見。這表示由紅血球破壞引起的嚴重貧血。
• 多尿（尿量增加）和劇渴（飲水量增加）： 常見。腎臟會超負荷工作以試圖排出毒素，導致過度飲水和排尿。
• 癲癇發作： 常見。這是一個嚴重的神經系統症狀，表明大腦已出現嚴重腫脹或受損。
• 便血（血便）和血尿： 常見。由嚴重的內出血和腎臟受損所致。
• 食慾不振（厭食）和反流： 常見。金屬的腐蝕性會引起劇烈的胃痛和嘔吐。
• 深綠色或鮮綠色腹瀉： 常見。這在鳥類中尤為典型，肝臟受損和紅血球分解會導致膽綠素（一種綠色色素）排入糞便中。
• 惡臭糞便： 常見。
• 突然死亡： 常見。在急性病例中，特別是小型鳥類或吸入高濃度毒素時，死亡可能會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發生。

X光檢查對於識別消化道中的金屬物體（如硬幣或鉛塊）至關重要。

獸醫如何診斷

診斷重金屬中毒需要系統化的方法。由於其症狀與許多其他感染性或代謝性疾病相似，獸醫會先進行詳細的體格檢查，並深入了解寵物的生活環境。

確診的金標準包括：

1. X光檢查（Radiographs）： 這通常是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由於金屬具放射線阻射性（會阻擋X光），因此在X光片上會呈現明亮的白色。獸醫會掃描胃部、肌胃（砂囊）或腸道，以尋找金屬碎片、硬幣或鉛彈。然而，即使X光片未見異常，也不能完全排除中毒的可能性，因為金屬可能已經排出體外，或者已被完全溶解並吸收。
2. 血鉛測試（Blood Lead Test）： 如果懷疑是鉛中毒，會抽取血液樣本以測量鉛的確切濃度。這能確診並提供監測治療效果的基準值。
3. 血清鋅測試（Serum Zinc Test）： 為了確診鋅中毒，獸醫會測量血清中的鋅水平。必須使用特殊的微量元素收集管，因為標準的橡膠蓋採血管含有鋅，會使檢測結果出現假性升高。

治療方案

重金屬中毒的治療是一個多步驟的過程，重點在於清除體內的金屬源、結合血液中已有的毒素，並提供積極的支持性治療。

1. 去污染與清除金屬源

如果X光片顯示胃或腸道內有金屬物體，必須將其取出以防止毒素繼續被吸收。根據寵物的體型和物體的大小，獸醫可能會使用內窺鏡（一種帶有抓取工具的柔軟相機）、洗胃或進行緊急手術。在某些情況下，可能會使用高纖維飲食或瀉藥來幫助微小碎片安全排出。

2. 螯合治療

螯合劑是特殊的藥物，能與血液和組織中的重金屬結合，形成穩定的化合物，使腎臟能夠安全地過濾並隨尿液排出體外。

• 依地酸鈣鈉 (CaEDTA)： 這是一種高度有效的注射用螯合劑，用於治療嚴重的鉛或鋅中毒。它必須通過注射（通常為肌肉注射）給藥，編者注：口服給藥實際上會增加胃腸道對鉛的吸收，從而加重中毒症狀。在治療期間，必須通過靜脈或皮下輸液積極維持水分，以保護腎臟。

正如著名獸醫藥物指南所述：

「用於鉛或鋅中毒：30–35 mg/kg IM q12h，連續使用 3-5 天，停藥 3-5 天，可重複使用及/或配合其他螯合劑。需維持水分。切勿口服，否則可能會增加鉛的吸收。」—— Plumb's Veterinary Drug Handbook

• 二巰丁二酸 (Succimer)： 這是一種安全性極佳的口服螯合劑。它對鉛和鋅中毒均非常有效，且不會帶來增加腸道吸收鉛的風險。

根據獸醫藥理學文獻：

「Succimer 具有良好的治療指數，副作用極少，不會螯合體內大多數其他元素，且不會導致腸道對鉛的吸收增加。在最後一次服用 Succimer 幾天後，應重新檢查血鉛水平；可能需要進行第二輪螯合治療以降低鉛負荷。」—— Plumb's Veterinary Drug Handbook

• 青黴胺 (Penicillamine)： 這是另一種口服螯合劑，可用作替代治療或輔助治療，特別適用於已完成第一階段注射用 CaEDTA 療程的貓隻。

正如獸醫臨床指南所詳述：

「作為 CaEDTA 的替代或輔助藥物：110 mg/kg/day，分 q6–8h PO，於餵飼前 30 分鐘服用，持續 1–2 星期……貓隻：用於鉛中毒：在接受 CaEDTA 的初始治療後」—— Plumb's Veterinary Drug Handbook

3. 支持性治療

患有重金屬中毒的寵物需要密集的支持性治療。這包括靜脈輸液以支持腎臟功能並防止脫水、抗癲癇藥物以控制神經症狀、保護胃黏膜的藥物以及營養支持。

預後

在標準獸醫文獻中，關於所有伴侶動物和異國寵物重金屬中毒的具體長期預後數據和存活率統計非常有限。然而，預後高度取決於三個因素：開始治療的速度、吸收的金屬量，以及就診時神經和器官受損的嚴重程度。

如果能及早發現並清除金屬源，且在發生嚴重腎衰竭或無法控制的癲癇發作之前開始螯合治療，預後通常良好，許多寵物都能完全康復。然而，如果寵物已表現出嚴重的神經症狀（如持續性癲癇或深度不全麻痺）或已發展為急性腎衰竭，則預後謹慎至不良。

預防

重金屬中毒是完全可以預防的。由於治療過程可能非常繁複且費用高昂，因此預防接觸是最佳的應對方法：

• 檢查家居環境： 將所有硬幣、五金配件、鎖匙、鑲嵌玻璃和含鉛配重物品完全放置在寵物接觸不到的地方。
• 為鳥類提供安全的籠子： 避免使用廉價的鍍鋅鐵絲籠。選擇高品質的不銹鋼或噴塑籠。如果必須使用鍍鋅網，請用醋和鋼絲刷徹底刷洗，以清除鬆脫的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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